张鑫
三月的暖风一吹,在东岸的校园里走走,我便发现这满园的春苏醒过来。
综合楼前的桑树是最先感受到春的呼唤的。桑树褪去灰褐色的旧皮,露出青涩的肌肤。春风一吹,枝头便钻出嫩芽。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,怯生生的卷着,仿佛还带着冬日的余温。不出几日,那些桑树好像和我们玩了一场“老狼,老狼,几点钟”的游戏,一回头、两回头、三回头………一个不留神,绿芽便爬满了整枝。当有阳光的日子,青嫩的掌心就向上摊开来,一缕缕的金光吻出细密的脉络和细小的锯齿,凑过去似乎能听到叶脉的涌动,锯齿与清风的切磋。
坐拥综合楼的孩子近水楼台,他们踮着脚看了看叶片正面的细纹,摸了摸叶片背面的绒毛,仔细比对着手中刚带进校园的叶片,“啊,蚕宝宝的美食!”他们大声惊呼,仿佛发现了整个春天的摩斯密码。我赶紧比个手势,“嘘——小声点,你们这群小喇叭一喊,没几天,桑树该变秃头了,我还等着吃桑葚呢!”“桑葚?”他们瞪大了眼睛看向我,我指着那叶片下一个个绿色带刺的小毛虫,“这不是吗?再过些日子呀,他们就变成粒粒饱满的紫红色桑葚啦,酸甜多汁——”我故意咂了咂嘴,孩子们跟着用力吞了一口口水。没想到第二天,桑树便戴上了一块可爱的手绘牌,上面除了桑树的自我介绍,还工整地写着“愿与您一起享受春天”。
小独栋花园的草坪也偷偷换了新装,各种草赶趟似的,正参加春天的草地集会:喜旱莲子草展开手臂,和伙伴们手拉着手织了一张草绿的大地毯;积雪草打开蜷缩的绿耳朵,听通泉草的小喇叭吹奏春之曲;酢浆草是个端水大师,忙不迭捧出三个爱心,献给三位草姐姐。我被草儿挠痒了脚心,于是起身,不承想,那热情的金边黄杨却拉住我的衣角挽留我。我安静地驻足,教学楼里传来了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,他们正在读《绿》“ 好像绿色的墨水瓶倒翻了,到处是绿的……到哪儿去找这么多的绿:墨绿、浅绿、嫩绿、翠绿、淡绿、粉绿……”我听得入了迷,咦?眼前这不正是艾青笔下的绿吗?脚下是深深浅浅的草绿,腰间垂落金边黄杨的嫩绿,头顶则是桂花树的碧绿、樟树的翠绿、杉树的墨绿……所有的绿挨挨挤挤,和着春风起舞,仿佛艾青的诗句在眼前流淌。
前操场那道最亮的风景线——樱花大道也来凑热闹了。虽然春天里她们起得最迟,但奈何最耀眼,所以为她们驻足的一波接一波。冬天里,看着那瘦弱的枝干,瑟瑟蜷缩的枝丫,我很是替她们捏了一把汗,没想到一回暖,她们便来了精神,新叶冒头,花苞蓬勃乱绽。每一朵花都像一个刚入学的孩子,张着粉扑扑的脸蛋向我们招手,看我!看我!看着让人忍不住跳起来,想和她们击个掌。
春日晴朗,于是我便带着孩子们下楼寻樱花之烂漫。孩子们围着樱花树左看右看,突然,摇起了樱花树。薄如鲛绡的瓣尖打着旋儿悠悠地从半空飘下。几个调皮的男生捡起地上的花瓣撒向空中,他们打趣似的高喊“结婚啦,结婚啦!”他们也许不知古时女子出嫁确实多选仲春之月,樱花花瓣拓片为婚书的誓盟至今还留存呢。瞧,那垂下的一串串紫荆花,正结成了弧形优美的拱门,蜜蜂来奏乐。阳光正香,他给孩子们偷偷抹上了腮红。哈哈,孩子们和春天结了一次婚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预备铃响了,孩子们带着红扑扑的脸颊和未尽的笑意三三两两走向教室。
春日的校园,草木在生长,孩子亦在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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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华声在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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