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蜗居在城市边缘地带的凌得芝、刘松英夫妇就这样你一锤,我一锤地相互协作着,将两个孩子拉扯成人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  • 凌得芝从废品店回收可以使用的原材料,十多块钱打一个撬棍,几毛钱一个长钉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  • 铁器过火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  • 叮——叮——叮,凌得芝敲打着呲呲作响的铁器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  • 凌得芝向记者展示自己的作品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  • 火星四溅的煤炉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  • 凌得芝给火炉加煤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  • 叮——叮——叮,凌得芝敲打着呲呲作响的铁器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  • 凌得芝把铁器放入水槽内,随着“吱啦”一声,一阵白烟倏然飘起,淬火完成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  • 夫妇俩与路人交谈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  • 中午,凌得芝夫妇俩留记者吃饭,一碗茄子,一碗豆角,一碗白菜,两口子往对方碗里夹菜,叫记者吃菜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  • 吃饭时,在一家专卖店打工的女儿躲开了记者的镜头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  • 两口子幸福合影。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
锤炼在城市边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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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华声在线8月18日讯 (记者 吴佳 摄影报道) 一块火红的长钢筋,映亮了刘松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。当——当——当,刘松英拖着腿一声不响地抡起大锤;叮——叮——叮,凌得芝敲打着呲呲作响的铁器,仿佛是眯着眼睛端详针线活的老人。

  刘松英是1967年出生的,两口子相差14岁,从衣着宽大的刘松英身上,看不到一个40出头的女人的最好的时光。凌得芝眼睛瞎了一只,而他妻子是哑巴,腿还有残疾。

  上世纪90年代初,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衡阳。凌得芝伸出两张满是茧的手说,“进城就是希望孩子能做清白工,不象我一样做死事。”

  在衡阳县渣江老家那会,正是铁匠铺生意好的时候,以前的“公社有七八个打铁的,国家还有补助”。马钉、镰刀、锄头、耙头什么的都是在铁匠铺手工打制。那时农村大修农田水利都离不开这些生产工具,“生活的锅铲也打”。

  91年,在衡阳市廖家湾一带还全是菜地、水稻,他们就租房在那,打了东西就去青山街的五金店去卖。现在凌得芝他们仍租住在城市边上——蒸湘区联合村所在地,只不过当时的廖家湾如今已是衡阳新的商业区。

  凌得芝家乡铁匠铺的兄弟们都转行了。而在城市这个大工地里,离不开铁匠铺。虽然风箱换成了鼓风机,三人打铁变成了两人打铁,但工地上的撬棍、羊角等东西都还得手工打制。凌得芝从废品店回收可以使用的原材料,十多块钱打一个撬棍,几毛钱一个长钉,蜗居在城市边缘地带的凌得芝、刘松英夫妇就这样你一锤,我一锤地相互协作着,将两个孩子拉扯成人。

  因为不熟悉市场,打的铁器没有找到零售商,刚来衡阳时一家人吃了半个月没有放油的“红锅菜”,在十多年后孩子读大学的第一年,这一状况曾再次出现。

  跟他们抱着同样想法进城务工的农民多了。有个街坊住在铁匠铺对面一个改制企业废弃的仓库,得知记者在这采访,她过来扯谈,无意中透露说她孩子得过寒门学子教育基金的资助。

  记者第二次去采访时,凌得芝偷偷跟记者抱怨,儿子大学毕业月收入也有五六千,但是现在还没余到钱,“没办法,外面开销大。明年我60岁了,还没个属于自己的住的鸟笼子,儿媳妇还不晓得在哪个树尖子上”。

  中午,凌得芝夫妇俩留记者吃饭,一碗茄子,一碗豆角,一碗白菜,两口子往对方碗里夹菜,叫记者吃菜。吃饭时,在一家专卖店打工的女儿躲开了记者的镜头。